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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郡主她只想苟着》

18.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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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清正震惊江逾白怎么也出现在这时,就见其如圭如璧的俊脸后慢慢显露出一张极具魅惑的狐狸脸。

临语真与莫梨见状动作一顿,立马微微俯身行礼:“三皇子殿下。”

沈挽清低头不语。临语真在谢玉宁的眼神示意下扶着莫梨先离开了,江逾白将提溜在手上的那两名宦官如同抓鸡仔一样丢到不停呻吟的司马殷身上。随后转身对沈挽清柔声道:“郡主,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一处空置的宫殿内,江逾白独自退了出来,轻轻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谢玉宁两人默契的朝更里面的隔间走去。沈挽清走在前面,侧对着谢玉宁。

谢玉宁:“抱歉。”

沈挽清步伐怔住,内心仿徨无措,讪笑道:“不,不用,没什么的。”她也藏了不少事不是吗,他也只是隐瞒了自己的伤情而已,而今反过来向她道歉,压力山大。

谢玉宁见她露出笑脸,心底松了口气,轻声道:“我以为你生气了,气我没有如实告诉你。”

沈挽清道:“我只是……我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分明是她先不完全信任对方。谢玉宁没有追问,耐心等待她的话。

良久,沈挽清沉声道:“谢玉宁,我们是同伴吗?我是说,我可以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吗?”

谢玉宁走到她面前,直视她,语气认真:“在这个世界,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沈挽清道:“那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谢玉宁垂下眼来,动了动唇,自嘲道:“触怒龙颜,被罚了呗。”

沈挽清问道:“是不是因为和亲的事?”

 谢玉宁缓缓点了点头。

沈挽清:“怎么罚的你?”

谢玉宁:“鞭刑。”

沈挽清凝眉:“什么样的鞭刑会让你下不来床,甚至这么久了你的脸色还是这么差。”

谢玉宁转身找到一个躺椅坐了下来,摩挲着双手,哈哈道:“害,没事。一点点的皮肉伤,是这具身体皮肤太娇弱了。”

两人回到了以前快乐的聊天氛围中,沈挽清打趣道:“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纸片人吗?这才多久,你就动真情了?”

谢玉宁低喃:“你不懂。”

“我不懂?”沈挽清失笑,指了指自己。

谢玉宁道:“你不是也一样。虽然嘴上一直叫着便宜弟弟,可不还是想要挽救沈墨珩的结局?我是觉得,既然我成为谢玉宁,那就得尽到哥哥的责任。没有谁会舍得自己的妹妹远嫁的,而且还是去嫁给一个老头!这要是搁现代,得被唾沫淹死。”

沈挽清赞同的点点头,“所以谢威,就是你那名义上的爹,到底怎么想的?真答应和亲了?”

谢玉宁叹道:“虽说大邺与南诏国力不分伯仲,六年前历经重创,但最近有蠢蠢欲动之势。谢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大邺万万承吃不起一场败战。朝内司马林庸祸乱朝纲,各路亲王又暗藏异心,内忧未平;一旦掀起大规模战事,粮草、军械所耗靡费甚巨。若能以一位公主和亲,换来一段时日的安稳喘息,谢威心中并非不愿。”

“可万一和亲也是南诏的缓兵之计呢?”沈挽清除了系统这个半外挂以外,将自己所知的后续剧情全告诉了谢玉宁,包括千秋宴后南诏将会发兵向大邺宣战。

谢玉宁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眼眸飘忽不定,不露声色的说道:“你说,如果南诏一定会与大邺有此一战,那他们在大邺答应和亲之前就发兵,阿纭是不是就能免去这一劫?”

沈挽清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劝道:“按道理来说确实就不用了。但是我得提醒你,我们的穿越是会引起一定的剧情发生改变。若是到时候南诏并没有发兵之意,反倒是我们一手促成了大战。”

谢玉宁闭了闭眼。

“扣扣扣”

“郡主,三皇子,时间差不多了。”江逾白的声音传来,二人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三人分开回到宴会厅。

谢玉宁在刚才也知道了司马殷今日设这一局的原因了。

沈挽清回想着前两天的情景,道:“那天我是想着亲自去买块好的布料给母亲缝制生辰礼。刚好路过撞见他们起了争执。原来是司马殷的红颜故意撞倒莫梨,莫梨刚买的玉钗首饰就被撞碎了,红颜占着有司马殷撑腰不仅不道歉还反咬一口,讽刺莫梨怪不得如此品行,原是有娘生没娘养……莫梨怒扇了红颜一巴掌,司马殷见莫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准备给她点教训……”语气跌宕起伏,故事三人的神态她模仿的惟妙惟肖。

谢玉宁笑道:“我知道了,最后你出面阻止了闹剧。但是司马殷没有教训到莫梨,怀恨在心,就准备在今天……”

沈挽清双手点赞。

沈挽清最先回到宴会厅。莫梨脸色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只眼中还流露出几分后怕。临语真低着头在席位边上站着。落座后看见了一脸阴沉着脸的谢临舟,原来一直坐在谢玉宁后面,怪不得没看见他。

而场上,刚好又是柳辞盈登台表演。沈挽清喝着果酒一边欣赏大家闺秀的舞姿,江逾白二人恰好也回来了。

不料这时,正在弹琴的琴师突然大叫一声,断了琴弦,手指流血不止。柳辞盈也被迫停了下来,众人齐齐朝那名琴师看去。司马砚驰身旁的近侍悄然缩回握着薄片暗器的手。

琴师连忙起身跪在场中间请罪:“陛下恕罪,臣一时高兴,忘记控制了力道,琴弦崩断。”

座位上容骁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低声道:“啧啧,都说大邺礼乐昌盛,可连控弦这点基本功都做不稳,看来大邺琴师的本事,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容怀锦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喝道:“阿骁,注意言辞!”容骁撇撇嘴,嗤了一声。

谢威眸光一沉,挥了挥手,琴师退了下去。众人兴致被这么一扫,也无味再看下去,柳辞盈站在台中很是尴尬。

柳让尘见状立马起身拱手道:“陛下,臣愿亲自抚笛奏曲,配合家妹演奏。”

一位白胡大臣素来与柳大人交好,哈哈大笑道:“陛下,臣老早就听闻柳公子笛声冠绝京华,素有玉笛郎君之名。只可惜素来低调,极少演奏,今日竟能有幸一饱耳福,实乃臣等之幸啊!”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之声,方才生出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谢威端坐龙椅之上,眉眼微微舒展,颔首笑道:“甚好。柳氏兄妹才情双绝,想来必定不凡,准奏。”

柳让尘横笛于唇边,笛声在月色中飘荡,婉转悠扬。柳辞盈随乐旋身起舞,衣袂翩跹,舞步与笛声丝丝相扣,一奏一舞相得益彰,气韵相融,满堂宾客目不转睛,殿中唯有婉转乐声与曼妙身姿相映生辉。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声此起彼伏。

谢威展眉而笑:“兄长临风吹玉笛,令妹向月舞罗衣。二人才情相得益彰啊。柳爱卿,你可真是教了一对好儿女。”

柳大人起身,笑吟吟道:“陛下谬赞了。”

谢威:“来人,赏……”

这时,一名内监快步上前,跪在地上,禀报道:“启禀陛下,西南一处空殿中,有人……有人……”

谢威:“有人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内监抬头往左边司马林庸方向看了一眼,低着头,颤颤巍巍说道:“奴才带人巡视宫殿时,发现……发现司马大公子与人……在殿中……厮混……”

谢威眉头一皱:“和谁?!”

内监张了张嘴,往右边挪了挪,回道:“两名……内侍。”司马砚驰手一颤,杯里的酒撒了一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淑贵妃飞快看了一眼司马林庸,司马林庸面上怒极。谢威看不出喜怒,冷声道:“带他上来。”

很快,两个御前侍卫押着衣衫不整,很明显是胡乱套上的司马殷走上前来,跪在大堂中央,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司马殷脸色泛红未退,高声大喊冤枉,说有人陷害,他是被下药了。

莫梨一看到司马殷,身子不受控的发抖。沈挽清就坐她在身旁,发觉莫梨的异样后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

谢威让侍卫放开司马殷,道:“何人陷害你?”

司马殷指着莫梨,喊道:“是莫梨!就是她害我!暗中给我下药!”司马殷深知自己害人不成反被阴了,但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咬死了是莫梨陷害。

莫梨身子一抖,沈挽清拍了拍她的手,出声道:“司马公子可知按大邺朝律法,构陷污蔑他人可是什么罪?且莫小姐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和我待在一起,何来陷害你?因何陷害你?”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从容笃定,目光淡淡落在司马殷身上,不怒自威。

司马殷一时语噎:“我……我……两日前,对!两日前她与我起了争执,所以便在今日这般构陷我,给我下药,让我丢尽脸!”

莫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谢威正式行了一礼,一字一句,一句一顿把那日的争执完完全全如实述说。沈挽清也站起身向谢威道:“陛下,那日臣女正好也在现场,可以作证。”

这时,温昭也起身,正声道:“皇上,方才行酒时,臣女也同郡主,莫小姐在一处闲聊。司马公子为了脱罪随意栽赃大臣之女,还请皇上明辨!”

司马殷:“你……你们……”

“陛下,这全是她们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啊。”司马砚驰走出跪在司马殷身边。

一旁端坐的司马林庸面色铁青,也走上前躬身拱手,语调沉重愤然:“陛下,犬子素来性情温良,绝非无端污蔑旁人之辈。还望陛下切勿被片面说辞蒙蔽,务必细细彻查,还臣孩儿一个清白!”眼下并不是和谢威撕破脸的好时机,这段时间他接连损失两名左膀右臂不说,朝中他的人所在的微末官员位置也慢慢的被替换成了其他阵营的人。

谢威沉下脸来,没有理会司马林庸。席位上,容骁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戏剧,“没想到来趟大邺还有这么精彩的戏可以看。倒真有趣。”一旁的容怀锦神色淡淡,目光只在沈挽清身上停留几瞬。

淑贵妃蹙眉出声,语气尖锐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斥责:“右相千金说话未免太过武断!眼下尚未查证,怎能一口咬定司马殷栽赃?焉知不是莫梨心怀叵测,先行构陷在先,殷儿被逼无奈才出言辩驳?你与北凰郡主交好,偏帮之意太过明显,证词难保公允,莫非是你……啊!”

淑贵妃怒怼温昭,岂料话未说完,面前的茶杯瞬间碎裂,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她的左脸,伴随着她一阵阵的尖叫,谢威皱眉挥手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沈挽清内心窃笑,当着男主的面怼女主,真是不想活了。

这时江逾白站出,声音清润有声:“陛下,事发当时,必然有执勤的宫人看见寝殿进了谁,陛下可传当值宫女询问即可。”

谢威:“来人,去传。”

很快,侍卫带着两个宫女走上前,跪地请安后,谢威问:“你们二人半个时辰前可曾看到殿内出入何人?”

其中一人抬起头,回答:“奴婢当差的时候,曾看见当时……对,”她指着跪在旁边的司马殷道:“就是他,一个人进了殿内,还有两个内侍。”

江逾白问:“当时状态如何?”

宫女想了一会,答:“状态甚好,面带笑容,并无半分不适。”

司马殷面色胀红,怒道:“你胡说!你这个该死的贱婢,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污蔑我!信不信我……”

“啪!”御林军狠狠给了他一嘴巴子。

谢威喝道:“放肆!左相,这就是你口中品性温良的好儿子!当着朕的面,就敢动朕宫里的人?!”

司马林庸连忙告罪,司马殷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嘴角流血。

谢玉宁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司马公子口口声声说被下药,那好。来人,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搭脉检查,又看了看司马殷的脸色,似乎不太确定,又查探了一会,而后拱手报告:“启禀陛下,司马公子体内并无春药的痕迹。但司马公子脉象洪大,心率急促,倒像是……”

谢威:“是什么!”

太医道:“倒像是服用了壮阳类的丹药,且……不止服用一次。”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没想到司马殷不仅有龙阳之好,还是个丨。

这下连司马林庸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司马殷自己玩脱了被发现,狠狠瞪着他,司马殷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大喊:“不可能!陛下,我真的是冤枉的!”

谢玉宁拱火道:“唉,原先传闻司马大公子夜夜留恋青楼,没想到原来还喜欢小倌,不过还是要节制一点,伤身呐。”

谢临舟接着道:“左相敢纵容其子公然在宫宴时秽乱宫闱,那其他的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司马林庸怒从心来,直指谢临舟,“你!”

谢威震怒:“放肆!”

众人齐刷刷跪了一片:“陛下息怒。”

谢威道:“来人,司马殷祸乱宫闱,犯上不敬,拉下去宫规处置重打一百八十大板!左相管教不严,罚一年俸禄,撤去通政司协理一职!”

谢玉宁垂下眼来,眸中心绪不明。

席上众人明眼看出谢威就是在放水,按宫规祸乱宫闱,别说是大臣之子,便是皇子也是要杀头的,明显顾忌着司马林庸的权势。

司马林庸也只能咬着牙,很是不甘的回到席位上。

短暂的闹剧结束,晚宴进入尾声。

“北凰郡主?”容怀锦端着一杯酒走到沈挽清面前。

沈挽清疑惑这人怎么突然来找她来了,也端起一杯酒回敬:“太子殿下。”

容怀锦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容怀锦,我的名字。郡主可以直接唤我怀锦,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年。”

沈挽清呵笑了一声,低声斥道:“太子殿下不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很别扭吗?我的父亲正是死于六年前与南诏的那场大战里。”

“对不起,”容怀锦眼中浮现几分哀恸,“……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挽清细想了一番,点点头:“行。”

“完蛋了,”谢玉宁推了推江逾白的左肩,“你的小恩人要被拐走了。”

江逾白淡淡看着离去的二人,未发一言。

两人没有离宴会厅太远,沈挽清袖中握紧江逾白的响箭,面色平静道:“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容怀锦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脑中回忆着过往,娓娓道来:“你的父亲,也是我的师父。我十四岁,也就是十三年前,我游历北秋的时候遭遇一次意外被他所救,我们因此相识,越聊越投机。我才知道他就是大邺鼎鼎有名的永安王,我也向他袒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教了我很多,为君、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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